军援与反腐——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泽连斯基政府

泽连斯基政府在军援背景下正面临严峻的反腐挑战，其反腐成效不仅关乎国内治理，更直接影响西方援助的持续性及国家生存战略的实现。一、乌克兰腐败问题的历史与现状历史遗留问题：乌克兰长期存在腐败问题，尽管2013 - 2014年“尊严革命”后进行了实质性改革，包括改善治理、问责程序和法治体系，但仍被腐败猖獗的观念困扰。例如，在改革过程中，存在填补反腐败机构关键职位的困难、官僚内斗以及司法改革进展缓慢等问题，导致反腐败斗争“不连贯和不彻底”，使许多双边伙伴和国际金融机构感到沮丧。战争期间的新挑战：俄罗斯入侵后，武装冲突加剧了腐败挑战并产生新风险。大量资金、设备和人道主义援助的流入为挪用和贪污创造了机会。反腐败机构人员短缺，因优先参与国家防务，正常活动被打断。民间社会的监督作用也被削弱。如4月中旬对乌克兰反腐败专家机构的调查显示，84%的人因战争放弃反腐败活动，国家预防腐败局也停止大部分既有工作，转向新任务。二、解决腐败问题在当下的重要性避免西方盟友疏远美国援助的关键作用：自2月24日以来，美国国会批准超500亿美元军事、人道主义和经济援助支持乌克兰。乌克兰经济损失巨大，5月初暂估为6000亿美元，且每月需约50亿美元维持基本财政支出，收回顿巴斯冲突前所有领土还需更大经济支持。因此，乌克兰只能依靠西方伙伴维持国防需求和经济稳定。美国国内政治压力：美国面临经济困境，部分政治家对“上不封顶”援助乌克兰心生退缩。国会最近一次对乌补充拨款时，11名共和党参议员和57名共和党代表投反对票，理由是美国对资金流向缺乏监督。11月国会中期选举后，反对声势可能加大。在此情况下，乌克兰内部腐败问题可能导致美国两党成员减少对乌援助支持，削弱乌克兰人民斗争能力。防止俄罗斯虚假信息影响：俄罗斯一直试图助长乌克兰腐败，营造其反腐败能力低下氛围，以削弱国际社会支持并从内部破坏该国稳定。但积极参与打击腐败也会使公众更了解问题，导致对腐败更广泛认知。所以乌克兰官员不应忽视对腐败的关注，而应积极主动参与。三、乌克兰应对腐败问题的措施正面解决问题利用既有机构：乌克兰政府改革派谈论和思考腐败问题超8年，已创建适合完成反腐败任务的机构。在国家危难时刻，应利用这些机构发现、调查和惩罚腐败分子，向合作伙伴发出强烈信号。加强合作与透明度：随着各党派要求加强对美国对乌援助监督的呼声日益高涨，乌克兰官员应与拜登政府合作，对收到的大量资金提供明确透明度和问责制。提出建议并展现通过既有系统完成反腐败工作的决心，提高合作政府信心。指定反腐败为基本职能：泽连斯基政府应将反腐败活动指定为戒严期间的一项基本职能，招募和培训该领域新专家。同时，考虑让履行公民监督职能的非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有资格免服兵役，让他们有足够精力完成监督工作。深化反腐改革填补关键职位：提名自2020年8月以来一直空缺的反腐败特别检察官办公室主任，并建立挑选合格法官的标准程序，表明乌克兰继续进行重要改革的决心。注意言辞表达：欧洲理事会给予乌克兰候选国地位，其推进的七项改革中有五项直接涉及腐败、治理和法治。乌克兰官员应注意言辞，避免被解释为政府对实施这些重要改革的承诺有所退缩。四、美国及欧洲合作伙伴的作用建立武器运送问责制：拜登政府应向乌克兰派出一名国防部高级官员和一个专家小组，作为武器运送问责制的协调中心。在乌克兰当地配备足够文职人员报告援助使用情况。加强审计监督：国务院、国防部和美国国际发展署的审计人员应获得足够资金和人员配置，以监督不断上升的援助水平。400亿美元的《乌克兰补充拨款法》中提供的500万美元专项资金是一个开始，但可能不足。政治家积极沟通：对向乌援助缺乏监督表示担忧的政治家应准备好与基辅同行接触，详细说明需要看到的内容才能对额外支出感到放心。在乌克兰为生存而战时谈论腐败问题困难且微妙，但由于其对西方军事和宏观经济援助的依赖，参与这一问题对该国国家安全至关重要。乌克兰应保持透明，努力减少西方担忧，以确保国家生存与发展的战略能够顺利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