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生产力：读《中华文明的复兴和经济理论的创新》——与陈平先生商榷若干问题（上）

陈平先生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决定论的理解存在一定偏差，马克思主义强调生产力对生产关系的决定作用并非机械单向，而是复杂且具相对独立性，同时马克思对社会主义革命的看法是基于生产力发展水平，中俄革命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实践，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对马克思主义的继承与发展。具体阐述如下：马克思主义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并非机械单向马克思通过分工推导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一个民族生产力发展水平明显表现在分工发展程度上，新生产力会引起分工进一步发展，且分工不同阶段对应所有制不同形式，即生产关系。通过分工这一纽带，得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论断，但这种决定不是机械简单的。生产关系具有相对独立性且反作用于生产力：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提到，生产关系有相对独立性，可落后或超前于生产力，且会制约生产力发展。虽然现实中生产关系常滞后或超前于生产力，但最终会调节到与生产力相适应的状态。例如，在历史中违背客观规律极限，生产关系严重超前或落后于生产力，会导致政策失败、社会动荡以至动乱，直到政权灭亡。马克思对社会主义革命的看法基于生产力发展水平社会形态更替取决于生产力发展程度：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表明，判断变革时代不能以其意识为依据，而要从物质生活矛盾、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现存冲突中解释。无论何种社会形态，在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前不会灭亡；新的更高生产关系，在旧社会胎胞里物质条件成熟前不会出现。在《道德化的批评和批评化的道德》中也指出，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政治统治的胜利，在物质条件未形成前只能是暂时的，人们要先创造新社会物质条件。马克思对无产阶级取得政权有谨慎思考：马克思在《1850年9月15日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中提到，无产阶级即使取得政权，推行的可能不是直接无产阶级的措施，而是小资产阶级的措施，党只有在条件允许实现观点时才能取得政权。在《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中指出，在资产阶级社会生产力蓬勃发展时谈不到真正革命，只有在现代生产力和资产阶级生产方式矛盾时革命才有可能。中俄革命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实践列宁提出革命灵活性原理：列宁在《论我国革命》中总结马克思革命指示，提出革命时刻要具有极大灵活性。结合当时社会现实分析，一战背景下革命有新特征；世界历史发展一般规律不排除个别发展阶段特殊性；当时社会环境要求无产阶级革命，内部环境产生建立无产阶级政权条件，无产阶级政党不能放弃机会。中俄革命有特殊国内环境：中苏当时国内外矛盾尖锐，国内资产阶级政党失去人民信任，无产阶级政党广受拥护；资产阶级政党革命不彻底，无产阶级政党革命性强；资产阶级政党无力治理国家，无产阶级政党建树颇多。但这种情况不一定适用于其他国家，中俄发展是“个别发展阶段在发展的形式或顺序上表现出特殊性”。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是对马克思主义的继承与发展列宁提出新经济政策体现从实际出发：1921年列宁在莫斯科省第七次党代表会议上做关于新经济政策报告，提出从国家资本主义转到由国家调节买卖和货币流通。此前主流思想认为可在无产阶级政党领导下直接实现社会主义乃至共产主义，布哈林反对列宁主张的国家资本主义。列宁认为要退到适合生产力的生产关系上，这种退后只是经济上，政治上不退后，无产阶级要牢牢掌握政权、运输业和大工业。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符合实际：以马克思脑海中的高度发达社会主义衡量，中俄建立的国家不算，但社会主义实践发展出两段论，社会主义存在初级和高级两个阶段，中国处于初级阶段且会长期处于此阶段。这符合马克思主义原理，即生产力对社会关系有决定作用，社会变革要从物质生活矛盾、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冲突中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