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英文系原主任评清华哲学教授重大翻译项目：随便一翻、满目疮痍

北大英文系原主任高峰枫对清华哲学教授王晓朝所译《西塞罗全集·修辞学卷》评价极为负面，认为其翻译存在诸多严重问题，随便翻开一页都满目疮痍，具体体现在以下几方面：对作品归属的考证失误译者将Ad Herennium列为西塞罗作品，称“主导性的意见仍视之为西塞罗的著作”。然而，自十五世纪人文主义学者瓦拉开始质疑，经一代代研究考证，众多研究古罗马修辞学的著作，如英国学者Atkins的《古代文学批评》第二卷（1934年）、加拿大学者Grube的《希腊罗马批评家》（1965年）、意大利学者Conte的《拉丁文学史》（英译本1994年）和美国学者George Kennedy的《古典修辞学史新编》（1994年）等，均未将此书归在西塞罗名下。且“洛布古典丛书”英译本中，英译者Caplan在序里也表明不应将其归为西塞罗著作，译者未认真查看便得出错误结论。对修辞学基本术语不熟悉西方古典修辞学有诸多基本术语，如按演说主题和功能将“演说辞”分为“庭议”（deliberative）、“诉讼”（judicial或forensic）、“赞咏”（epideictic）三类。当这些术语单独出现时，译者就辨认不出。例如第150页，将forensic三次译成“辩论性”；第170页，把deliberative style译作“演讲术的精致文风”，误解了其含义。对古罗马宗教缺乏了解西塞罗在《论开题》第一卷中提到有人偷盗“祭器”（原文sacrum，英译sacred article），译者却将其译作“圣书”。这反映出两个问题，一是译者对古罗马宗教缺乏基本了解，古代罗马人并非“圣书的民族”；二是译者对article一词理解停留在中学阶段，认为其只表示“文章”，不能表示“物事”和“器物”。单词误译和漏译现象严重以《论开题》一篇为例，开篇前十页（141－150页）至少有六十多处误译和漏译，较真些可突破一百大关。如简单寻常的英文单词agreeable出现三种译法，第142页译作“已经同意的”，同页下一段agreeableness译作“赞同”，第144页又译为“统一”，而该词基本意思是“令人愉悦”“宜人”，西塞罗文章中对应拉丁原文也都是“愉悦”或“合宜”的意思。此外，还有把“分配”（assign）翻成“确定”，把“同意”（approve）误作improve而翻成“改进”，不懂双重否定把not inconsiderable译作“不太重要”等错误。除前十页外，《论开题》其他部分也有很多漏译，如英译本第97页整整十八行在汉译本第175页上面突然“人间蒸发”。同时，译者对一些常见英文单词和词组有“独特解会”，如rigorous（严格）有了“生动”的意思，in a position to do（有权作某事）表示“在事发现场”，“愤怒”（indignation）生出“尊严”，“侮辱”（insult）造成“结果”。《论最好的演说家》这篇小品，在不到九页篇幅里，有四十余处错误。如“审判官”（referee，拉丁原文作iudex）被译者置换为“证人”。《布鲁图》前二十页中（第658－677页），至少有两百余处误译和漏译，创下每页接近十个错误的新高。如“闲适”（ease）两次被译成“停止”，“回忆”（recall）被译成“召唤”，“不无骄傲”（not without arrogance）变成“无知”，“哀叹”（deplore）变成“探索”，“贬低”（belittle）变成“缩小”。文法理解错误在《布鲁图》里，布鲁图希望西塞罗谈谈对恺撒的看法，正确译法是“你对于他才能的评骘，尽人皆知；而他对你的评价也不是什么秘密”（your judgment about his genius is perfectly well known, and his concerning you is not obscure）。但译者却译成“他确实像你所判断的那样是一个天才，十分完美，非常出名，你清楚地知道他关注什么”（第740页），对perfectly（副词）、concerning（介词）这些“小儿科”的文法都未正确理解。译者学术功底和语言能力受质疑译者自称愿意耗费几年时间译出西塞罗全部现存著作，虽有愿力和魄力，但高峰枫认为其对自己的学术功底和语言能力估计过高。译者此前翻译《柏拉图全集》和《上帝之城》就已惹恼相关人物，此次翻译西塞罗作品，高峰枫担心西塞罗亡魂会不安，使出修辞学作品中的“激怒法”，把译者和出版社一起告上学问的法庭。